网空飞行和战斗
Flying and Fighting in
Cyberspace
作者：迈克尔·温尼，美国空军部长（Michael W. Wynne, Secretary of the US Air Force）
请设想以下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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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恐怖分子匍匐在沟渠中，手握无线电发射机，准备引爆一枚自制炸弹，致命袭击在坑洼路面上行进的一行美军车队。同时，在美国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东麓的一个密室内，空军官兵正向全球定位系统（GPS）卫星输入指令，引导
F-16 战机发射精确制导弹药消灭那个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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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金融技术员现身在网吧里，正在利用手提电脑转移美金，企图支持恐怖活动。而在一个网络操作中心，美国空军官兵利用远程操作方式重新配置遍布全球的空军电脑系统，以抵御网络电脑攻击。
每天，乃至每时每刻，美国空军都在网空飞行和战斗。
最近，我和空军参谋长就加强和加速推动空军的网空作战能力建设做了几件事，它们是：更新空军的使命宣言，建立网空特种部队，并责成各大司令部提出相关的组建方案，方案之一是增设一个一级司令部。空军尤需依赖网络空间，也最具备网空作战条件。如果不能主宰网络空间，我们在天空和太空的行动，以及陆地和海洋的行动，都会面临危险。千百名空军官兵正在网络空间奋战，他们表现出色，成效显著，但毕竟各自为阵。因此空军的工作重心是聚散为整，建立统一组织，形成全球效应，为目前的网空作战能力建设指明方向，并研制各种新系统和新方法，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强势出击。
网空
正如海域以水分子和流体动力学原理来界定，空域以空气分子和空气动力学原理来界定，网络空间是以电磁频谱（EMS）和相关的电子设备及能量传播来界定。这包括穿过 EMS
的所有信号，例如来自行动电话、互联网和遥控引爆装置的信号。只要这些装置辐射、发射或折射信号，它们就要使用网络空间。
2006 年 9
月，参谋长联席会议批准网络空间的定义如下：“一个以使用电子设备和电磁频谱为特点的领域，经由联网系统和相关物理基础设施储存、修改和交换数据。”1
该定义的关键是，网空包括整个
EMS，因而促成以更整合的方式开展网空作战。例如，在对付敌方的一体化防空系统时，我方可以采取进攻和防御、动能和非动能手段等各种行动，不仅打击敌方的通信或数据储存，更关注敌方整个系统，包括信号（雷达和通讯信号）、节点及联网系统。空军是国家最主要的多维空间机动部队，其战略和战术注重反应敏捷性、行动范围、速度、隐蔽性、弹载量、精确性和持久能力，它以声速抵达全球，以光速驰骋网空。上述定义表明，网空包含并大于互联网域，因为网空还包含定向能量等能力，而此等能量属于
EMS 领域但超出以电脑为基础的、互联的全球信息网格。
美国空军目前占据着太空领域的优势地位，甚至能够监视和追踪数千个太空“垃圾”。尽管太空中也有其他国家的卫星和商业飞行器在运行，但是美国空军毫无疑问使美国具备了通过太空投射战力的强大能力。
此外，美国空军能够在需要的地区随时确立和保持空域优势。诚然，各国都声称对其领土上空和附近空域拥有主权，但面对美国空军精心策划的行动，这些界线很可能失守崩溃。目前，我们的空军有能力在任何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拒止外国使用其领空。
在航空和航天领域，空军的战略力量已经遍及全球，网空能力必须及时跟上，与之相配。但是现在空军在这个领域只能提供有限的选择。敌人，无论是敌对国家或恐怖分子，能够有效地周旋于网空，在网空中发现和利用机会。他们能够与潜伏全球各地的代理人通讯，散布宣传资料和寻求支持，攻击对方的网空组织（瘫痪服务器和篡改网站内容），甚至能够执行具备动能打击特征的战术行动，例如通过遥控无线电频率来干扰全球定位系统或引爆自制炸弹。
我国的中枢系统存在于网空之内。作为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国家，作为这个国家的武装部队，我们绝不容许国家的网络受到破坏。网空优势可保障我们在陆地、海洋、天空和太空有效作战。我们必须严阵以待，综合利用空中、地面、海上、太空和网空武器系统，打败任何敌人。国家安危端系于此。
我们的作战能力有相当一部分在网空运作， C2（指挥和控制）系统和确保明察战场形势的 ISR（情报、监视与侦察）系统就是其中两个关键示例，它们在网空运行，同时也面临网空中的各种危险。网空的进入成本低，发挥的效能高，敌人往往趋之若骛，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在那里为所欲为。现在宣扬圣战的网站泛滥，就是敌人利用网空与我们对抗的一个明显实例。
空军在网空的努力
空军拥有丰富的网空作战史。随着 EMS 作战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各种网空作战形式也应运而生，例如干扰无线电频率、无线电电子作战（电子战的俄国版）、C2
战、定向能研究、信息作战能力（包括电脑攻击和防卫）等等，不胜枚举。所有军种都在大力发展网空作战能力，空军则尤为突出。
不幸的是，空军内部的各网空部队缺乏聚焦点，妨碍了空军将这些能力有效地用于联合作战。陆军和海军与属下网空作战部队表现为直接的指挥关系，通过美国战略司令部或美国联合部队司令部与作战指挥官保持直线联系，而空军则需通过各主要司令部的各种不同结构，来开展网空作战和实现效应。为求充分发挥网空潜力，我们的网空作战能力必须像空天作战能力一样，发展成联合作战的关键力量，在天空、太空、网空、陆地和海洋取得真正的跨域控制权。
我们可以在网空及通过网空产生多种效应，从单纯的威慑，到彻底毁灭和击败敌人。我们需要强调指出：非动能手段并不等于缺乏杀伤力。就像我们可动用动能武器，意在威吓，而非杀伤一样，我们也可以利用非动能手段产生各种效应，或为小范围侵扰，或为大面积重创和破坏。恰当地部署和运用战力，将使我们能够根据交战原则恰如其分地运用这些效应。
通过网空可实现的效应很多，例如抑制敌方的网空防卫，按照需要协同控制敌方防卫，以及提供近距离网空支持，通过网空作战确保己方自由执行网空和非网空安全行动，或采取诱骗行动，引诱敌方，使其网空作战行动失去目标而无的放矢。空中作战的所有因素在网空作战中都将有所反映。
近期动作
2005 年 12 月 7 日是珍珠港事件纪念日，我和空军参谋长宣布了具有变革意义的空军使命宣言：“在天空、太空、网空飞行和战斗。”2
新的使命宣言明确提到网空，表明我们认识到各领域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网空优势是在所有战略和作战领域有效执行作战行动的前提条件。空军责无旁贷，必须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强势出击，确保美国对天空、太空和网空的跨域控制权。使命宣言将网空提升到与天空和太空同等重要的地位。
2006 年 1
月，我们在高级行政局的指导下成立了相当于空军参谋部等级的网空特种部队，人员包括空军参谋部参谋及空军后备役和空中国民警卫队（ANG）的技术专家。特种部队研究了空军在网空各个方面的作用，与其他军种和空军各部门的将级军官讨论了各种可选方案，编写了讨论重点简报，并制定了可选方案，作为协助发展网空作战能力的导向图。
2006 年 9
月，我和空军参谋长向拥有网空作战能力的空军各大司令部的四星上将司令官分配了一项任务，要求他们制订几个选择方案，用于考虑成立一个网空作战司令部。到目前为止，他们提议由罗伯特·艾尔德（Robert
Elder）中将担任网空作战司令部司令官，将第八航空队基地作为驻防司令部。我们将评估关于这支部队的规模和组成的各种建议，并且部署一个全面的计划，包括装备采办、部队发展和作战能力，以期使空军在网空建设方面保持领先。
未来思路
如同军队作战的其他领域一样，网空可以有进攻和防御两个组成部分。众所周知的空战训练“红旗”演习，也将成为网空战的常规训练内容。在这方面，我们必须注意，网空战的防御性质是指保护实施进攻作战的能力，而不是通常认为的信息保
障（information
assurance）。尽管信息保障很重要，但是无论防火墙多高和多厚，都不能确保网空的安全。关键在于：网空包含的范围远远超出纯粹的网络战。网空是一个领域，就像陆地一样，每条战争原则都适用。我们必须在战争计划和作战行动方面做出重大的体制和文化转变，才能掌握这个概念。
空军在提供全球效应方面具备某些有利条件。空天行动指挥中心（AOC）武器系统就是例证，该中心能够使联合作战部队中的航空部队司令官运用联网的 C2
功能，跨越天空、太空和网空开展行动。AOC
目前以空中力量效应为主，同时依靠太空力量提供辅助，依靠网空力量提供后台支持，但是该中心可以进一步发展成全面协调和任务调度中心，覆盖空军的全部天空、太空和网空资产。
空军将吸收全军各部队和各部门的现有专业能力，为今后的网空部队制定一个长远计划。初始骨干队伍所需的关键能力应包括电子战、太空控制和网络战等核心作战能力，而其他能力亦不容忽视。
人才是我们成功的关键，空军有幸拥有奋发图强、熟悉技术的专业人才，带领队伍奔向目标。我们需要发掘和培养“整体战力”型人才，确保网空控制权，还需要招聘和培养空军其他
各部门所需的岗位人才。我们必须充分利用空中国民警卫队和空军后备役的人才和专业知识，他们中有许多人与高科技行业有直接联系，拥有在高科技行业的长期工作经验。
我们已经按照这些思路制定了若干行动计划。例如，华盛顿州西部是微软（Microsoft）、阿多比（Adobe）、思科（Cisco）和其他一些科技公司的所在地，驻防该地的
空中国民警卫队第
262 敌方信息截获中队充分利用在这些公司任职的许多队员所掌握的科技知识。堪萨斯州则有斯普林（Sprint）、波音（Boeing）和科赫工业公司（Koch
Industries），该州的空中国民警卫队第 177
敌方信息截获中队也积极利用来自那些公司的队员的才智。在德克萨斯州，空中国民警卫队和空军后备队有许多队员来自称为“奥斯汀科技走廊”的著名科技园区，他们在第 67
网络战联队和空军信息战中心的各个下属单位发挥自己的作用。上述例子都说明，我们正在有效地整合现役军人、国民警卫队员和后备队员的才能，落实网空的“整体战力”概念。
美国许多民众拥有深厚的科技根底，他们对空军有浓厚兴趣，我们应很好地加以利用。我们在网空的努力将使得我们能够利用企业联网运行方式，摄取“网空世代”的新思想，以敏捷和规模可调的组织形式进行作战。我们将组建一支各部分相互呼应的网空综合力量，建成二十一世纪的网空部队，能够跨越所有的领域，实现全面的动能和非动能、毁灭性和非毁灭性效应。我们的国家期待我们不仅能够飞行和战斗，而且能够战而胜之，因此，我们必须在网空建造能与天空和太空能力比肩的卓越战力，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强势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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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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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W·温尼（Michael W. Wynne），美国军事学院毕业，美国空军理工学院理科硕士，科罗拉多州立大学工商管理硕士。自 2005 年 11 月 3 日起受命担任第21任美国空军部长，负责空军部全面事务，包括组织、训练、装备、70 万军人和文职人员的福利，以及约 1100 亿美元的预算。在此之前，迈克尔·温尼先后担任负责采办、技术及后勤的国防部第一副次长；负责采办、技术及后勤的国防部次长。在担任公职之前，他是 NextGenFund 基金会执委会成员，并先后在 IXATA Group、Extended Reach Logistics、General Dynamics 和 Lockheed Martin 等著名企业担任主管职务。迈克尔·温尼曾在空军服役七年， 退役时任美国空军学院宇宙航行学上尉助理教授，并发表过有关工程学、成本估算和采办合同的多篇论文和专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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